“我去叫。”
何定潇坐在椅子上,看越玺蹦蹦跳跳跑了出去,心底某个地方轻轻松动。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少年老成,做事稳重,可当大用,他从来没有过越玺这样神采飞扬的朝气。
或者说,他不被允许这样。
或许人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都会有莫名的执念,何定潇便是,他不受控制地被越玺身上那股朝气吸引,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占有这份朝气。
门外,越玺直接奔往小厨房,风风火火地让行动慢慢吞吞的师傅快点重新热过早点。
师兄自然不能吃冷的。他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怠惰惯了的胖厨干活,心里想着的是在书房里等着吃早点的大师兄。
只是他不知道,月落阁的小厨房从来没有为他的主人重新热过早点,因为何定潇一般不会错过时辰,若是错过时辰,那便就不吃了。
也就难怪月落阁这个小厨房里胖厨如此怠惰。
越玺刚来碧落山的时候,很多次偷溜下山买玩具吃食,被掌门和各个师兄逮到过很多次,每次都被罚去是非崖思过,但是他屡教不改。
有一次撞见他的人是何定潇,越玺以为自己这次肯定会更惨,因为众所周知,何定潇是个眼里多么容不得沙子的人,他严于律己,也严以待人。
但是那次,越玺却很意外地没有被处罚。
也是从那次后,越玺开始不那么怕何定潇了,因为他觉得,他这位大师兄好像也没别人口中那么遥不可及。
昨天晚上可以说是师兄对他最凶的一次了,就算是他因为那幅画被召回来,师兄质问他时,也没有昨天那么凶。
但不管怎样,师兄是他的人了。想到这里,越玺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端着热好的早点回到书房,何定潇已经收起了写好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