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烜听这唱报声如梦初醒,慌忙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腿脚,在宋楚云和武行弟兄的陪伴下一同进往里间。
纪远虽升任了知府,可住的县衙却还是原先那个。只不过大婚在即,没时间大规模扩建,就把里外的砖瓦草木进行了细致修葺。
这条路林青烜走了近十五年,对路上的每一块石头和每一块墙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然而当他以新郎官的身份再一次踏上通往内院的路时,那种新鲜奇妙的滋味还是瞬间就占据了他的思绪。
“都说了我不要那个!他就这么牵着我不行吗?非搞那套俗里俗气的作甚?是本公子成亲还是你们成亲?哎呀出去出去你们几个吵得我烦死了!”
比起道路,让林青烜更熟悉的还是纪思年使小性子的声音。
也不知什么事又惹恼了那位小公子,反正屋里传来几句明显底气不足的争辩,之后就是阿福、阿禄、阿寿三个洒扫小厮灰溜溜被撵到门外的场景。
宋楚云扫去一眼,发现自家小夫郎没在其列,遂悄声向林青烜喂去一颗定心丸:“甜甜还在就说明你家小公子没恼到不肯嫁的份上,放心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林大护卫最怕的就是纪思年想一出是一出,临了到要接他出门的时刻因为一点不痛快恼到不肯嫁也不是甚稀罕事。
他听宋楚云这般信誓旦旦的保证,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走近到门前去驻足轻唤:“思年。”
说来也怪,纪小公子原本还在屋里数落不休,等听到林青烜叫他时,那气急败坏的嗓音却陡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