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推了下眼前的教室门。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教室的最后一排,八组八号,靠窗的那个位置,现在是他的地盘。
空荡漆黑的教室被窗外的夜雨声包围着,格外寂静。
阎骁脱掉外套,扯过旁边几张椅子,拼成简陋的床,暂时凑合一晚。
翌日是周一。
雨过天晴,刺目的日光从玻璃窗外刺进来。
阎骁弓着身,面朝墙壁,被逐渐热闹的阵阵人声吵醒。楼道里,走廊上,人多了起来。
阎骁直起身体,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离他几步距离远的男同学背着书包,看着他,欲言又止,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模样。
阎骁掀起眼皮问:“有事?”
原主贺灼生了一双单眼皮,狭长的眼尾略往下掉,看人时恹恹的,模样显得很凶,再配上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低沉嗓音,像个活阎王。
男同学瑟缩着,似乎对他充满畏惧,阎骁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屁股底下的椅子,明白过来。
他站起来,把昨天借着睡了一晚的椅子拖过去,还给人家。
“不好意思。”
男同学生用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的眼神看着他,同时还有点受宠若惊,“没……没事儿。”
感觉这位留级生还挺礼貌的,没有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嘛。
“有现金吗,能不能借点钱?”阎骁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掏了掏空空的口袋,什么也没有。
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