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正盯着他看,闻言一顿,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确实是时遇,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桑惊秋一想,这是时遇自己的事,轮不到他多话,就闭上嘴,不说了。
但时遇显然没这个打算,他从原先的凳子上换到桑惊秋对面,更加方便地盯着人看。
片刻后,他说:“我没成亲。”
桑惊秋端坐不动,神色淡淡:“是吗?”
时遇:“那时候,我知道山中还有奸细,若要找出,可能会惊动幕后的人,想了好几个法子,都有所顾虑,天门山也是一样,所以莫如玉提出我们假作成亲,引幕后人现身。”
桑惊秋默不作声。
“我和莫如玉合作,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关系。”时遇也不是个会讲好听话的人,只是平铺直叙地说着过往,“他对你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我都不知,后来知道的时候,你已经……”
说到这里,时遇停住了。
他说这个,其实是想让惊秋知道十年前的事实,并没有狡辩或洗清自己的意思。
可说出来,就无端有了这个意思,仿佛十年前的事全是莫如玉从中作梗使坏,他和惊秋一样,是受害者。
而事实却是,惊秋坠崖生死不明,他却毫发无损地过了十年。
截然不同的十年,不会有真正的设身处地。
只是,不这样说,他不知道还能怎样说。
要怎样说,才能让惊秋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桑惊秋开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时遇不明所以,谢他?
“十年前我那样做,也不全是为了你。”桑惊秋很认真、却又很随意地说道,“你没欠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