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顾笒煊细致温柔地梳着,耐心将打结的头发梳顺。容尘贴着池边,低头认真清洗身上污浊。
他身上没什么可搓的,也搓不下来什么,洗净泥污碎草后便靠着池,有一搭没一搭与对方闲聊:“你说我们从前认识,那……我叫什么?”
“容尘。”
“什么?”容尘未听清。
“从容入世,清淡出尘1。”顾笒煊伸出食指,一笔一划在容尘背后写下“容尘”二字。
“从容静风尘2,倒适合修身养性。”容尘道,“那你名字有何寓意吗?”
顾笒煊手下一顿,盯着容尘侧颜,笑着同他道:“此名敬爱之人所取。当时太过高兴,倒是未曾问过。”
容尘:“那你明日可寻机会问问。知晓由来,也能知父母期盼。”
他话落,身后没了动静。容尘疑惑转头,便见那顾公子低着头,神色哀伤:“我父母……下落不明。”
意识到自己触人伤处,容尘慌忙找补:“既无消息,想来也不全是坏事。只要找,终归能找到。”
想到自己可大范围感知的能力,容尘试着道:“可记得他们身形样貌?若能画下,也许我能助一臂之力。”
顾笒煊未接话,只是盯着容尘。
容尘被看得不自在:“我说错什么了吗?”
“并没有。”顾笒煊摇了摇头,“只是曾经也有一人,说待我及冠便带我去寻父母。”
容尘试探问:“他失言了吗?”
“不,并没有。”顾笒煊道,“他说到做到,只是我……已不是当初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