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辞莞尔,手中把玩金丝盒,正是司慕醴用来装长生蛊的盒子,而此时的盒子里,同样装着一只蛊虫,也正是长生蛊。
江水寒犹豫一下,倏然瞪大眼睛,“殿下,难道……您故意受伤,就是为了这只长生蛊?”
“是。”落云辞没隐瞒,“清萱郡主是北玥摄政王遗孤,听说在母胎里中过毒,自幼身娇体贵,两个月前差点一命呜呼。北玥皇帝顾及她的身份和摄政王留给她的势力,所以放言谁能救她,可许金银钱财,高官厚禄,药殿也收到了邀请。
结果众所周知,无人成功。
随后北玥皇帝又得知世间有长生蛊,他既不想与蛊林做交易,又怕蛊林的人以长生蛊拉拢清萱郡主,所以想了个主意,让慕醴去夺长生蛊。不成功,北玥无损失,无非是慕醴丢命,清萱郡主欠他和慕醴人情。成功,则慕醴是清萱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北玥皇帝下旨赐婚,如此一来,只要他控制住慕醴,清萱郡主尽在掌控了。”
唇角划过一抹戏谑,金丝盒握于掌心,“现在长生蛊是本宫的了,慕醴保住了命,又不会被北玥帝当傀儡使。以他南伐大军统帅的身份,于北玥开疆拓土有功,和丢失长生蛊比起来,功过相抵,身份地位不会变。至于排挤和威胁之说,本宫信他有办法应对。”
阴险,卑鄙。
听完落云辞的分析,江水寒身子抖了抖,看他的眼神从尊敬变成敬畏。
没办法,他在得知老皇帝给司慕醴的命令时,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猜测是老皇帝给司慕醴送功绩,没想到这里面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阴谋算计。
若非中途杀出太子殿下,司慕醴回去后不知要经历什么呢。
江水寒是真心替他捏了一把汗。
“殿下又是如何确定司慕醴会拿长生蛊救您?”虽然以殿下的体质,有没有长生蛊无所谓,但做戏嘛,如果司慕醴没选择救他,接下来殿下必须以假死之身另寻出路了。
落云辞怔愣一瞬,长睫垂落,遮掩住眼底明灭思绪。指尖描绘着金丝盒上的纹路,回想不久前司慕醴在得知救他需要长生蛊时,趴在他耳边说:“我一定会救你,你休想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