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将它放在一边,他径直走到龙床前,透过纱帐看到一身黑衣的男人侧躺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伸手去掀纱帐,刚撩开一小块,手腕便被人握住,随即他整个人被拉入纱帐,跌入微凉的怀抱。

“今日又和老东西商议着如何除掉我?”男人半趴在他身上,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把玩着他的长发。

李淮把头发夺回来,一把推开男人,起身坐起来整理衣衫,淡淡道:“言卿想除掉他,他怕死,自然想先下手为强。”

言时玉早已习惯他冷淡的态度,被推开也不恼,牛皮糖一般再次黏上去,双臂箍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前胸贴着后背,极为亲昵的姿势。

“老东西想先下手只怕缺个由头,等会儿我便送他一个,免得他不够害怕,扰乱了陛下的计划。”言时玉说完便转头吻了一下李淮的颈侧,“老东西的党羽比我想象得多一些,其中有些冥顽不灵的文人实在可恶,想必不日便会弹劾我,到时还请陛下高抬贵手。”

“言卿求朕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来?”李淮食髓知味,暗示道。

言时玉微笑:“陛下往后直说便是,臣十分乐意给陛下诚意。”

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一堆衣物被扔下床。

又是熟悉的桂花香。

李淮仿佛置身于桂花海中,风浪裹着巨石朝他袭来,由不得他躲闪,直接被撞了个结结实实。

桂花香治愈了大部分疼痛,甚至让剩下的疼痛化作奇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