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兰从未见过他那么奇怪的目光,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何不妥,赶紧摸摸脸和头发,又看看衣裳,最后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

“陛下?”

李淮指尖微颤,神色恢复如常,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只好拿起一本奏折,执笔蘸墨,心不在焉地写下几个字。

见他开始批阅奏折,雯兰不再多问,只当可能宫外传来什么大消息,静静服侍在侧。

直到奏折批完,李淮的心绪才平静下来。

“雯兰,过几日更冷,你记得穿厚些的棉衣,屋中炭火若是不够用就去领取,没人敢说什么。你与青林……我不会插手,你开心就好。”他耐心地叮嘱,猝不及防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瘦瘦小小的丫头被老太监拎过来,不像是来伺候人的,倒像是来被伺候的。一转眼她就长大了,还有了心上人,甚至还有……

听他说这些,雯兰心里酸酸的,上前几步跪到他面前,双手扶在他膝上,脑袋也靠上去,仿佛他们是普通人家的兄妹;他是慈爱的兄长,她是依赖兄长的小妹,就这么亲昵地靠在他腿上。

“陛下,您对雯兰太好了。”雯兰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伏在他膝上掉眼泪。

“多大的人还哭,我饿了,你赶紧让人传膳。对了,出去时把脸擦干净,别让冷风吹到。”李淮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愈发觉得自己像个老父亲,明明才二十岁,却用七老八十的口吻说话。

雯兰点头,取出手帕擦干眼泪,抬头时朝他笑了一下,起身步伐轻快地跑出去。

见她开心,李淮情不自禁地勾勾唇。

晚膳后,李淮拿着书来到后殿,进门便看到后窗未关严实。

他惋惜地瞥了一眼手中的书,心想今晚是看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