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春以来,只要每月逢魏玉旬假,两人便住在柳叶巷这边,这还是苏父提的建议,他觉得新婚小两口要有些个人空间才能促使感情升温,成日陪在他们父母身边反倒束手束脚。
而且孩子总归是要离家去的,魏玉今后要进京赶考,任职当官,他们做父母的不可能跟在身边,到时苏昭宁作为主君,要操持家务还要服侍妻主,还是让两人早早习惯得好。
苏昭宁昨晚便去接的魏玉,两人歇在柳叶巷。
苏昭宁最后在何家吃的午饭,他与临花接触多了,发现这孩子根本没啥心眼,成天乐呵呵的,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饭后,他拉着何临花换上了自己的衣衫,还在他的面上稍作装点,敷粉贴珠,再戴上鲜花与通草花做的花冠,他的肤色虽较寻常男子深些,但眼睛又大又亮,是标准的鹅蛋脸,整体看上去有格外的韵味。
何临花没这样打扮过,何父看了连连夸好看。
临走前他嘱咐临花:“儿子,你如今这身打扮了,到时可一定得注意形象,笑不露齿,步步生花,若是不会,就多学学你昭宁哥。若是有女郎与你说话,你也要管理下表情,别这样傻乎乎地笑,端庄一点知道么?要是你遇到心仪的女郎,也可大胆去询问,态度坦诚些,被拒绝了也无事,咱们坦坦荡荡的。”
苏昭宁耳尖泛红,他可不端庄,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成州每年一度的花朝节在城东郊举行,那里有一汪湖水,湖面不宽,但水质清澈见底,涓涓细流从山上汇入其中,两岸桃树垂枝,风一吹,花瓣便落入湖中,给清冷的湖面点缀上些许胭脂色。
湖上有乌篷船,船上装满了鲜花,有芬芳艳丽的花篮、花环、花络子,坐在船中向四周踏青的人兜售。
这会儿湖边已经来了好些人,三两成群,有的在花丛中铺上茵毯赏花烹茶,有的亭边流水边弹琴对吟,有的则在举扇扑蝶。
两人沿着湖边走,时而闲聊两句,时而停下聆听佳人才子的诗作,享受着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