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扇进来,把主子要换洗的衣物交给夫人,也悄悄退了出去。
玉珠犹豫了一下,捧着桓颢要换的干净衣物,走进了浴室。她把衣物搁在一旁的红木衣架上,咬着唇珠,小声说了一句:“哥哥,衣裳我搁这儿啦!”便跑得没影了。
玉珠转身,脑海里想起方才看到的画面,那人脱了衣裳,肩背的线条优美流畅,宽肩窄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觉有些耳热。
玉珠不想一个人待在铺着大红锦被的拔步床上,快步走到西次间的罗汉床边,又扫了一眼博古架上的书籍,便走去抽了一本山水游记,歪到罗汉床的小几上,枕着凭几,以手支颐,就着烛火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里面的水声停了。那人穿一身淡蓝直裰,悄悄地走了过来,一阵沾染着水汽的胰子清香溢了过来,还有他温热的体温。
“好看吗?”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玉珠一怔,点点头,“……还行。”
两人都是家常打扮,除去那些隆重的大红喜服之后,此刻便是两人真实的样子。清新、雅致,眉清目秀。
“时辰不早了,歇了罢。”那人嗓音低醇磁性,微微有些勾人。
玉珠嗯了一声,把书放下,穿了缎子鞋,从罗汉床上下来。
桓颢捡了她看过的书,放回博古架上。
两人往西稍间走去。
玉珠想了想,蹬掉了鞋子,爬到了拔步床的里侧躺下。心想,这床这么宽敞,便是一起睡,应该也没问题的……罢。
桓颢吹灭了屋子里一半的喜烛。光线登时昏暗起来,屋子里泛着暖红的光线,是洞房花烛夜特有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