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杜鹃插道:“昨夜秋菊留下来,什么时候走的?”

闻言,玉珠抽空扫了一眼杨七,一双秀润美目似是在说,秋菊在这儿作甚?

杨七期期艾艾了一阵,脸上似是有些飞红,“在你们走后……约摸一刻钟,她便走了……”

“一刻钟?”玉珠眼瞅着桓颢已经打完了拳,在收功了,不觉偏头问道。

“是……昨晚秋菊留下来,要伺候二郎沐浴,小的婉拒了她,可她非要坚持,倒把小的赶了出来……三姑娘也知道,我们二郎从不近女色,不让丫鬟贴身伺候,小的不放心,就在外间等着……果不其然,过了没多久,她便被二郎赶出来了。走的时候,还一脸羞恼,瞪了小的一眼,吩咐不许说出去……”说完,杨七便垂了头。

玉珠眨了眨鸦羽眼睫,看向大步朝他们走来的那人,忙从杨七手里夺了巾帕,迎上去,对上他墨黑沉幽的眸子,盈盈一笑:“哥哥起得恁个早呀!哟呵,你瞧瞧,鬓边都湿透了!”

踮起脚尖,捏着巾帕的手,很自然地擦了上去。

墨黑眼瞳一滞,桓颢身子僵了半边,捏紧手指。

隔得很近,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君子香盈入鼻息,有檀香的醇厚,又有松柏的冷冽,更有一股薄荷清香,玉珠秀挺鼻翼不觉微动。

一旁围观的杜鹃看了喜春一眼,心说不是不近女色么?

杜鹃眨了眨眼睛:大概我们姑娘不算是女色?

被两个贴身丫鬟认为不算是女色的桓玉珠擦了那人左边鬓角细密的汗珠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那个叫作“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来,便欲收回手,把巾帕递到那人手里,让他自己擦。

谁知那人竟转过脸来,把头低垂着,乖巧如一只纯良无害的大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