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因为总想着早上做的那个噩梦, 有些心神不宁。当然,她会做预知梦这个事情,谁也不知道。她认真思索了一圈, 觉得阖府上下,最有可能会害桓颢的, 便是甄夫人。

总得想个法子提醒桓颢。

玉珠拿了那副十两银子买来的虎皮绣莲纹护膝, 带上喜春,回了西院。

玉珠把护膝给了陈婆子, “嬷嬷,过几日便是嬷嬷的生辰,我提前给嬷嬷准备了寿礼。”

陈婆子打开一看,便知是好东西, 登时眼睛一亮,眼周每一条皱纹都爬满了笑意:“哎唷, 叫姑娘破费了。这么好的东西,老婆子怎配使得?姑娘还是献给老太太罢,到底是一番孝心。”

说着把护膝收好, 要交给喜春保管。

玉珠制止道:“嬷嬷别说这些虚的, 给嬷嬷, 嬷嬷就受着,再推,我可要不高兴了。”

陈婆子便知姑娘是诚心给她,便眼含热泪收了,千恩万谢地把玉珠夸了一通。

沈氏看了女儿一眼,看了一眼又一眼,终于忍不住说道:“听太太说,昨夜老太太处置了大姑娘和四姑娘,囡囡也受了罚。囡囡发生了何事,为何阿娘竟一点儿也不知道?”

玉珠有些羞惭地笑道:“就是那日芙蓉亭雅集,王家表哥戏弄于女儿,女儿当时对王家表哥的语气有些不善,那王姝柔又最是个护短,蛮不讲理的,便骂了女儿几句不中听的话。女儿当时倔脾气上来了,一时没忍住,便把王姝柔也骂了一顿……就是这个事儿。女儿怕阿娘担心,便没说。”

沈氏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把人护在怀里,抚了抚,叹道:“囡囡受委屈了。阿娘没本事,护不住你。”

玉珠眼眶一热,蹭在母亲颈窝处撒娇,吃吃笑道:“阿娘说哪里的话,若非阿娘庇护,女儿哪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呢?”

沈氏心里一软,又含泪笑道:“不过,我观太太的意思,竟没有怪罪囡囡之意。反倒是把东院那位狠狠训斥了一通,说是大姑娘丢人现眼,心术不正,还说囡囡心地纯善,知道帮衬三房姐妹。”

玉珠抿唇笑笑,没有多说,只抱着母亲腻歪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