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娘不知道西院发生的事儿,只是她作为府里的老人,又生了一双好儿女,看沈氏的时候不免带了点俯视的意味。

漆黑沉静的眸子里射出一种骇人的气势。

沈氏压着内心的不安,走上前,尝试着小声安慰了秦姨娘几句。

“姐姐节哀顺变。”

但秦姨娘见她生得花容月貌,又是刚进府的新人,桓敦那喜新厌旧的本性她又不是不了解,因此十分担心自己九个月不与敦三爷同房,会就此失宠,对沈氏的敌意不自觉就显露了几分。

“我为我兄弟守丧,不正是你往上爬的机会么?”

沈氏愣住,不知该如何接话。

要说她一丁点儿往上爬的心思都没有,那也是假话,她何尝不希望自己能够再生个儿子,将来女儿嫁出去,她在这府里好歹还有个依傍。

可她也不至于做出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情,她只想一切顺其自然罢了。

如今秦姨娘把话说得这么刻薄,沈氏的脸皮本来就薄,不禁有些面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桓玉珠眨了眨鸦黑的眼睫毛,假装自己不懂大人间的纷争,上前给秦姨娘问安,又同桓珍珠和桓预打了招呼。

然后跟在沈氏后面,等秦姨娘他们上了台阶之后,才和母亲一起上去。

虽说秦姨娘对母亲的敌意在所难免,但是,能尽量不引起对方的反感,给她们的生活添堵,桓玉珠觉得还是低调、谦让一些更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