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玉珠便陪在母亲身边,陪她说话解闷。沈氏困了,她就出去,逗逗雪团和来安。
她心里想着桓颢的病,也不知好了没有。
谢夫人原本许诺的几匹妆花缎子,不了了之,始终没派人送来。
玉珠知道,她这是得罪谢夫人了。
紫竹找出先前在南壶巷时买的料子,预备着给玉珠裁剪一身新衣裳,她最近个子又长高了一些。
桓敦似是帮着秦姨娘料理她兄弟的丧事去了,一连几日,都不曾来西院露面。
这天早上,沈氏梳洗毕,细细地描了眉,上了妆,带着女儿到上房请安。
这天比往常要略早,遇到正好从东院过来的秦姨娘母子三人。
只见他们都穿着素白衣裳,秦姨娘更是素面朝天,卸掉了一身的钗环首饰,乌黑云鬟上只簪着一朵白色绢花,竟平白添了几分清丽之感。
难怪古人常说,女要俏三分孝。
桓珍珠头上也簪了一朵小巧的白色绒花。
按照本朝律法,秦姨娘作为已经出嫁的女子,要为死去的弟弟服大功,守丧九个月,而她的一双儿女,给母舅要服小功,守丧五个月。
守丧期间,不能吃肉喝酒,夫妻不能同房。
前些日子,她带着一双儿女回娘家,给弟弟守灵七日,送完葬,昨日才回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