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湿意,江年年握住时恍若触到了一块冰。

还是她来的晚了些,在雨中淋了太久,他的体温过低了,并肩往下走时,江年发觉他的唇也几乎没了血色。

“我们一会儿去一趟药店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视线上下扫视了一下,以为她哪里受了伤。

江年年却没解释,怕他知道是给他自己买药就直接不去了。

之前就有过类似的情况,他课上发了烧,脸都烧红了也不愿意去医务室,甚至连药也也不想吃,借口是药三分毒,实际上江年年觉得他药苦吃不下去又嘴硬不想露怯。

一路沿着步道下去没什么人,墓园里的夜灯已经亮了,冷白的灯光衬得四周更加寂静荒凉。

山丘上除了一排排林立的墓碑外,就只剩下繁茂的松柏,枝叶上挂着水珠,江年年偶尔碰到垂下的树枝时就有水珠簌簌地滴下来,凉凉的,冰得人浑身一颤。

温垣注意到之后,换了位置走在江年年左边,时不时抬一下伞尖,帮她把上方的松柏枝条都挑开。

江年年小声道了谢,在心里感慨无论他将来的女朋友是谁,都一定会非常幸福吧。

毕竟男朋友是个这么细心体贴的人。

她微微偏了偏头用余光去看身侧的人,他个子很高,刚进入高中就已经有一米八的样子,她因要避开地面的小水坑而踮起了脚尖,可即便这样,她依旧只到他肩膀。

江年年想起她跟爸爸一起出门时的场景,她爸爸没有温垣这么高,却也不矮,步子总是无意识地迈的大,每次一起出门时她总是要急匆匆地追赶,但在温垣身侧时却并不必慌乱加快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