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腹诽,手上的动作愈发小心起来,唯恐自己也被拎上去吃戒尺。
一堂课在钱教谕的低气压中结束,钱教谕留下课业,铁青着脸走出课室。
苏源合上书本,缓慢动了动僵直的腰背,叫苦不迭。
他刚才回忆了课表,发现明日还有钱教谕的课,真是遭老罪了。
顶着绵绵细雨与方东汇合,苏源不是藏得住话的性子,当下一顿噼里啪啦,把钱教谕的“恶行”说给他听:“钱教谕不仅较真,还喜欢迁怒。”
学生和教谕同样每月都要接受考核,谁都有压力,可只有钱教谕把情绪发泄在他人身上。
读书人的手尤其重要,那位学子手肿成那样,估计连笔都握不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方东听后眼神微闪,待二人走到人少的地儿,压低声音说道:“早上上课前我去了趟茅厕,出来后撞见钱教谕和梁盛在一处。”
举止闪躲,不时左右张望,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梁盛和钱教谕?”
苏源猛然想起开学第一课,梁盛和钱教谕之间的细微互动。
时隔三月,期间两人再没发生过类似的你来我往,他也把这事儿撂在了脑后。
方东提及,他才又想起。
眸光微闪,迟疑间还是选择将两人的异常告知方东。
说话间,已抵达学舍,方东推开木门,将饭盒放在桌上,拿布巾擦去肩头的水汽:“若不是你我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俩私底下有交集。”
苏源打开饭盒,扒一口饭:“管他呢,看他们偷偷摸摸的,遮掩还来不及,应该也闹不出什么事,咱们只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