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微微顿住,垂眸扫了一眼剩下小半的汤,几息后,又舀起一勺羹,喂到他嘴边,温声道:“边吃边说罢。”
江不闻停了一会儿,还是听了他的话。
“……大概在石崩发生后的四个月后,我们再一次相见,不知你还记得多少……那日我们赶了集,吃喝了好些东西,随便留意一下,便能猜出你的喜好了。”
江不闻心中有些感触,这段时光他还是有印象的,石崩后的两年,是他们最为亲近的时候,全身心的依赖和信任,忤逆世俗“私会”了不知多少次。
拓跋野口中的稍微留意,便记住了他许多喜好,现在想想,自己却并不对他了解多少。
“这件事,你还告诉其他人了么?”江不闻短暂地从回忆里抽出身,忽然问道。
最后一勺羹汤被喝下,拓跋野放下勺,不着痕迹地停顿一息,继而将膳食又送过去。
他轻声笑了笑,似乎有些疑惑:“告诉谁?”
他的笑声清列又带着些低沉,不大声,只是从鼻腔里闷闷发出来的,具备了蛊惑般的磁性,明明和江不闻隔着有些距离,却好像在他耳边发出的一样。
拓跋野已然很久没有这样笑过,在此般情景下有些突兀,让人总感觉他在用这笑声掩藏着什么,理智让江不闻冷静不受影响,但架不住躁动的情意。
江不闻便觉得心跳慢了半拍,耳根有些烧。
紧跟着,拓跋野便又说了一句:“告诉别人,让他们来跟我抢你么?”
与方才的那些暗动情丝相比,这句就赤裸裸的是一句明白的情话,他们这些天虽然行为亲密,却从不过界,也一同装聋作哑,假装不知,拓跋野稍一反常,二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