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夜里着了凉。”拓跋野随口敷衍了一句,离他远了一些,从板上率先端出了一碗羹汤。

在这样贫苦艰难的军旅中,出现羹汤一样的食物实在是极为难得,但这汤中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食材,无非就是红枣蜜饯,只不过耗费的时间很长,放在别时,根本是吃不到的。

拓跋野把那发着暗红的羹递到了江不闻的手中,后者接过,却没有动勺。

“你身体向来健康,怎么会轻易着凉?”江不闻依旧对他的说法抱有疑虑。

拓跋野见他不动手,便蹭了蹭他掌心,将勺子拿到自己的手上,舀了一勺羹汤,轻轻抵到了他的唇边。

自从两月前他们捅破窗纸后,拓跋野对江不闻的照顾便不再伪装,二人不约而同地不再提从前发生的事,虽然嘴上并没有达成重新开始,但行动上,却与以前大相庭径。

江不闻嘴唇碰到了勺子,知晓他在暗中讨好着自己,便张了张唇,喝了下去。

甜羹很甜,入口丝滑,好像能把人的心都甜化。

他恍惚想起数日前在嬴丰行宫时,陆云轻告知拓跋野的死讯那日,也送来了一份甜羹,碍于他当初心如擂鼓,惴惴不安,便将羹全部洒了下去……那日,陆云轻好像还说了些什么来着。

江不闻喝的动作忽然停下,隽眉压了压。

【寡人特地让御膳房做的甜羹,听人说,你喜欢甜的?】

不对……

“饱了么?”营帐内,拓跋野终于在选择性忽略江不闻的问话后,温声开了口。

江不闻却沉默了片刻,面容在须臾间严肃了几分,口中半带打趣:“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