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的威严扫了个空,心头便愤愤起来,他走到一边的柜台旁,拿来一只茶壶,那壶嘴已经裂开了一截,壶身也隐隐有要碎开的征兆——

这茶壶是不日前,被拓跋野当场摔伤的,除却此物外,还有数不清的玉器珍奇,拓跋扎那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从小聪慧乖顺的大儿子会与自己发生这样大的冲突,阿索那人主说一不二的性子上来,父子之间已冷战多日。

其中原因,仅仅是他让其格其暗中相助,毒瞎了平梁守将的眼睛,如此简单!

“当真。”拓跋野对他抛下的问题,平静地应下。

这倒显得拓跋扎那焦躁不稳,他将茶壶端过,忍着怒气叫拓跋野倒茶,接到茶后又瞥见外头的风雪,声音苍老又强势:“世上才俊众多,阿索那英将济济,不少他一个!……阿大,看见帐外的雪了吗?”

拓跋扎那眼睛眯了眯。

“往年最迟,冬宴之前,雪也该消下去了……掌管风雪的加陀神今年犯了性子,又在冬宴上受了不敬,为止风雪,必须择日办一场祭祀。”

拓跋野终于慢慢抬起了头,看向了拓跋扎那。余光处,进来时服侍大可汗药物的侍从乌恩安静地站在阴影后。

“我与乌恩商议后决定,此次祭祀,把原先的牲畜血改为人血。”

拓跋野的眼神冷下,缕缕寒气顺着风雪向着周身散开。

拓跋扎那站起身,压过他一头:“错虽是那日苏犯的,但他毕竟是吉达的儿子,同其铸错的沈立已死,还剩下一个,是祭祀的最好人选。”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