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鹤尚沉浸在震惊中,却突然感到一阵胀痛。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纪柳院中见了一个木雕,他还想过是什么人发明的这玩意,为什么不直接动真格的。

被关在无心阁的日子里,他曾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结论:用真的那是平等关系,而木雕则是用来折辱人的。

许多客人之所以选择去南风馆而非倚红楼,是因为在这个时代,男人本该顶天立地治国齐家,故而折辱男人比折辱女人更为有趣。

所以南风馆的公子们都有这么一套家伙,遇到一腔恨意无处发泄的客人,就主动拿出来,让客人们用木雕,愈发显得自己卑贱,客人也就愈发痛快。

他堂堂临川侯,怎么能受南风馆中人一样的对待?!

而且,季允怎么会用纪柳的木雕对付他?

“不是他的,”季允仿佛知道他在疑惑什么,“纪柳身子瘦弱,他用的东西侯爷不会喜欢。所以,我专门给侯爷定做了一个。”

程放鹤一颤,这么说来,好像的确比纪柳那个更……

他欲哭无泪,但这还没完,房间里再次响起搬东西和缠绕的声响。在黑暗中等了小半个时辰,程放鹤听见水滴声,像是一个刻漏,每隔一阵就有一滴水落下。

水滴落的同时,有什么机关被触动,引起木雕剧颤,幅度不大不小,刚刚好够用。

大将军攻城投石的机关,原来还能用来逼供。

程放鹤通体紧绷,发白的足趾下意识弯曲,指甲掐进手掌,大口吸气,才勉强从头皮发麻中平复。

他受不住军中的酷刑,很想屈打成招,但他没法说话。

花了好大力气才清醒过来,可下一瞬,耳边再次传来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