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撑地,“噌”的翻身而起,直奔那菩提枯树而去。

他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墨惊堂,眉头紧蹙,嘴唇苍白得褪了颜色,整张脸上都是失血过多而泛起的虚汗,而在他手边,还掉落了一把匕首,墨惊堂手腕处的血艰难地在朝外涌。

金修然走近,叫了他两声,没人应。

确定墨惊堂晕过去之后,他蹲下身,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盒金疮药。

金修然把那小瓷瓶里的药粉统统洒在了墨惊堂手上,撕扯下自己的衣带给墨惊堂包扎了厚厚的一圈。

确定墨惊堂不会由于失血过多而死。

要是墨惊堂现在就死了,那他还怎么回去交差。

金修然给人包扎完,连忙干正事,他转过身瞅着那棵既不粗壮又不高挺的菩提树。

看起来像是棵死树,但其间又确确实实有一棵枝桠嫩如新生。

转头瞥了一眼人事不知的墨惊堂,金修然心头莫名有点发紧,总觉得,他要是真折了这枝,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但再可怕也不会比被他爹臭骂一顿更可怕了,金修然咬了咬牙,快刀斩乱麻,出手极其利落,飞速去取那枝桠,谁料他还没碰到,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与此同时,一股劲道的狂力扇来,他猛然被击荡出好几米远,重重砸落在地。

动静剧烈,那猝然爆发出的鬼气甚至撼动了整座万冥鬼城,金修然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他瘫倒在地,爬不起来。

这阵法显然是墨惊堂设置的,金修然余光瞥见那刚才晕死过去的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这阵法似乎对墨惊堂有反噬,嘴角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