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循环往复,根本不睡觉。

金修然差点把自己熬死,墨惊堂看起来却还是十分精神,每日对着那棵树还有说不完的话。

那股精气神看起来不过强撑,随时都能坍塌。

金修然守了他七天,墨惊堂便在这七天内肉眼可见地瘦下去了一圈,金修然甚至怀疑这人到底能瘦成什么样子,每天吃得那么多,但流出的血一日比一日少,甚至两颊都陷了进去,称得上是形销骨立。

金修然觉得自家养的药人临死前都比他胖多了。

墨惊堂可以在那石桌旁一坐便是一整天,说十句话能被自己的咳嗽打断九次,有时还会吐血,那不过是一棵树,他好像当成了命根子在养。

金修然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但说真的,他觉得墨惊堂现在最严重的问题不是胖和瘦,也不是失血过多,而是他的心理,明显有问题。

他的情绪太不稳定。

金修然时常在打盹儿的时候被他突如其来的哭声吵醒,那人哭得抽搐嘶哑,金修然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在朦胧的夜色中听见那哭声,便有一种漫无边际的绝望朝自己压来,令人喘不上气。

他有预感,墨惊堂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精神失常疯掉。

又过了几日,正是立春。

金修然已经对煞鬼提的馊主意不抱希望了,墨惊堂不睡觉他还要睡觉呢,况且春日本就嗜睡,金修然自己卷吧卷吧披风,就要在那竹屋外的一座小矮坡上好好睡一觉。

他刚躺下,突然听得不远处一声闷响,金修然困得要命,撩起沉重的眼皮随意扫了一眼。

这一眼,金修然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