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药箱便要走,墨惊堂举起璇玑架在他脖子上,眸色森寒:“今日|你若是治不好我师尊,这门也不必出了。”

沈砚枝躺在床上,一直咬牙忍着,未曾挪动分毫。

更未发出半句不雅的呻吟。

他体内早已欲火焚身,烧得他眼前一片水雾,头脑混沌,但他对外基本的感官还在。

因此也看得见墨惊堂说的话。

忘尘大夫叹了口长气:“这位小郎君,不是我不愿说出解药在哪儿,而是即便我说了,你也定是拿不回来的。”

墨惊堂眉目间一片冷色,话语却坚定异常:“只要能救师尊,我就是去死又何妨?”

老大夫不怎么认同地摇了摇头:“郎君可曾听说过,万冥枯海?”

牧泽抢答道:“万冥枯海,那是什么地方?”

忘尘道:“世间极阴极邪之地,历代鬼王和魔尊的老巢。这解药所需的药材,就生长在万冥枯海的深渊内。”

虽然知道是演戏胡诌,但万冥枯海这四个字一出口,墨惊堂还是遏制不住地手脚冰凉。

那里是他一生苦难的开端。

万冥枯海对他来说,昭示着永无天日。

事实也的确是不见天日。

万冥枯海在几百上千年前,其实不叫万冥枯海,而是万冥国。

万冥国是在戈壁荒漠上建起来的国家,条件艰苦,从起初的一无所有到后面的万朝来拜,靠的只有一件事,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