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于顾清的方向。
没等思考,沈浊就已经转头向后看。
高而壮的古槐被灯火照得有几分朦胧,它像是隐在一层迷蒙的薄纱中,看着有些遥远。
夜空空旷而静谧,细小的雪花纷纷扬落下,与丝丝缕缕的红线交织在一起,勾勒成一幅美得不真实的画。
画面被喧嚣的说笑声推远,却又被一个一跃而起的身影拉回。
沈浊仰头,他看见满树的红线被顾清的身影分割成两半,看到他长臂一展,将手中似火的红线挂在最高的那个枝头上。
细韧的枝头被带得轻轻摇晃,像在欢欣雀跃地展示顶端那段最耀眼的红色线条。
那里位置极高,常人难及,于是他孤单地伫立在那儿,不知多少年。
如今终于有一个人,给他系上一根独属于它的红线。
从此日日夜夜,它也有了伴。
一瞬间,福至心灵。
沈浊好像懂了。
他惊喜又激动地回头,想要确定自己的答案,身后却没了老者的身影。
就好像是他织造出的一场梦,自顾自地给他荒诞的猜测一个勉强可以信服的理由。
可是一切又实实在在,指向从一开始就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
沈浊突然开始庆幸,庆幸对方的离开,可以让他毫无顾虑地去找顾清。
他再一次拨开人群,往顾清身边走去。
顾清的动作太张扬,早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人群开始向他靠拢,似乎都想近距离看一看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