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相濡当晚就知道了消息,是薛子翁告诉的,两人时隔十五年再见,真是止不住的感慨万千。
晃荡的马车在夜色里发出唧唧响声,薛子翁看着对面的俞相濡,又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棉衣“皇上只是一时气头上,过几日就放他出来了。”
“嗯。”话虽如此,俞相濡还是止不住的担忧,都说伴君如伴虎,他今日才见了。几年内商烨就将一墨提到正二品,他知道不只是因为一墨有理政之能,也是因为两人关系要好,皇上信得过,可如今比变天可快多了。
“我怎么都想不到,你会和一墨。。。”
俞相濡愣后豁然一笑“世事难料,谁能替老天做决定呢?”
“倒也是,不过你与我想的有所不同,愿你这些年没有被琐事所累。”
俞相濡一笑,没有回答,他光鲜时的过往人知道就罢了,灰暗的过去让花一墨一人知道就好了。因为别人只会把他当成故事或者是笑话,只有花一墨会心疼自己。
有些事他早就想通了,人活一生不就图个快活,能找到花一墨十年如一日的心疼自己,是他用尽了几世的运气。
到了天牢,薛子翁主动下车打点,他毕竟是吏部的人,行走在这种地方,都有个面子。
“快点的,不然上头知道了,我也帮不了你们。”
见终于放了话,薛子翁转头示意马车边上的俞相濡“你快进去吧,我在这等你。”
俞相濡感激不尽的抱着包裹进去,一路有带刀的侍卫带着,他一步步的走进天牢,寒气从地下渗上脚踝,一直蔓延至腿,路过死囚犯的牢房,俞相濡被吓坏了,手里的包裹都差点让人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