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放心得下他啊。”
沈觅轻声呢喃了句,沈尧年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
离开摘星台没走多远,沈尧年就见越棠已经送走了闻致远,正来寻她。
越棠既来,沈尧年自知自己碍事,遥遥朝着他行了礼,便折身回了东宫。
沈觅看着越棠朝她一步步走来。
玄黑衣摆曳过青石地面,他高大的身形一如年轻时,步伐从容而稳健,不快不慢地走到她身前。
少年长成青年,到如今中年,风采依旧卓然,分毫不减当年。
沈觅不舍得移开眼睛。
越棠稍微低着头看她,唇角弯着,“殿下,起风了,我们回家。”
沈觅笑着回他,“好。”
十指相扣,宫中寒风呼啸着,天气阴沉。
年末的这晚,梧桐殿中红鸾帐摇晃着,红烛垂泪到天明。
腊月三十一,腊月三十一,大晏二十六年的最后一日。
沈觅记着这个日子,又想忘记今日是这个节点。
最酣畅、最放纵、最不知节制的这晚,沈觅脸颊满是泪水。
她分不清到底是愉悦还是难过,只用力地吻他,在他肩头颈间留下深深的痕迹。
巫山云雨,抵死缠绵,至死不休。
事后,越棠抱着她一同浸在汤池之中,外面风声越发大了,沈觅埋在他怀中,紧紧抱着他。
“越棠,小棠,为什么要今日啊?”
沈觅忍着哽咽,又问,“这些年就够了吗?”
他的名字,谐音是糖,可他这两世的糖哪有苦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