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私院, 说好听了叫藏娇, 说难听了,就是外室,连那小妾都不如。
沈员外生性薄情,仅是贪图怜儿的美貌图个新鲜罢了。可那时怜儿不懂啊, 还天真以为遇上了贵人, 以为再也不必受那奔波之苦, 以为此生便会安稳, 不必受人闲话, 落得孤苦半生。
很快,沈员外的新鲜感褪去,不再来那私院,连度日用的银子盘缠都不再给她,竟是丝毫不在意她的死活。
怜儿还是心存幻想,她想着,老爷定是被生意上的事情牵绊住了,定是太忙了暂时顾不上她,他的心中定还是有她的。
后来,她便发现,她有了身孕,满心欢喜等待着,要将这件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告诉老爷。
可沈员外再未踏入过那私院。
再后来,那私院被沈员外转出,上门的人将已有八个月身孕的怜儿赶出,她终是忍耐不住,挺着大肚子,步履蹒跚找上沈府。
她忘不了那日,曾经对她柔情似水的老爷,冷冰冰看着她说,就你一个婊子,也有脸进我家门?
他瞥了眼她的肚子说,不知道是和哪个野男人折腾出来的野种,定是来上门讨要银两的,这杂种,他不认。
他指挥着身边的几个家仆说,把那孽种打掉,看见晦气。
几个家仆一拥而上,对着她拳打脚踢。
许是那些家仆终还是不忍要了她那无辜孩子的性命,许是那孩子命大,她这个孩子竟然保住了。
当晚,浑身伤痕血迹的她躺在路边的杂草堆中,早产生下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婴儿。
小婴儿虚弱不堪,可看到她第一眼,就咧开嘴笑,手中抓着一把枯草,光芒闪过,那枯草竟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