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人敢抬起头来细看,就能发现坐在领袖位置上的黑发男人眼底挂着浅浅的茫然。
“……沈安?”沈简直起背部,略微紧张地喊了一声。
这一次可不是他弄哭的……!
看着沈安身下无声润湿的地毯,沈简莫名感到一些心虚,他试图将这种不知道从哪来的感觉压下去。
他是真的想要安抚一下自己家里毛茸茸的栗发小狗来着!
“先生。”沈安柔软的栗色发丝垂落,遮挡住了他的表情,只剩下控制不住轻轻颤动的肩膀露在外面,他似乎有史以来第一次在沈简面前展示出这一副……
沈简沉默着看了一会,慢吞吞地寻找到了一个形容:一副小狗被主人扔进雨里,靠着执着,捡垃圾喝脏水,蹒跚千里回家之后,又被主人再一次冷漠扔出去的样子。
沈简的指尖抽动了一下,最终平静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步入冬季而披上的滚白边暗红色天鹅绒滑落,换回来无湮塔的黑红军装带着一层层的塔内绶带与勋章。
造织时,这件大氅有意无意地采用了加冕礼服的制式,内衬白色绒皮上滚落着排列整齐的黑点。
塔内有这些绶带勋章的颁发规则,每一份荣耀背后都是天骄之子的高傲,但这些在沈简身上,只成了装饰品。
很显然,领袖平静无波的暗色眼瞳更令人感到惶恐与威压。
沈简一直走到沈安面前不远的地方,才低声说,“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