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抚了濒临崩溃的墨义,那么他也会安抚现在的沈修竹。
“……”沈简叹了口气,顺了顺气,随意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到领袖对面。
气氛快速一松,沈修竹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冷汗从脊背慢慢滑落。熟悉的陌生感,令人怀念,即使是心脏刺痛的怀念。
沈修竹沉默了一会,缓缓将视线定格在沈简的肩膀上,以分寸内最为不克制的眼神盯着。
他得用还活着的先生缓解一下焦虑。否则极有可能会想尽办法给这一位先生那个最为安定的无湮塔带去一点小小的焦虑,比如,人手一本“领袖失踪or死亡之前的一百种征兆”什么的。
一丁点也不知道某位沈姓嫡系准备恩将仇报的沈简,做了十份数据分析之后稍微冷静了一点。
但他看领袖的眼神依然带着凉意,“不妨你现在先来猜一猜,我的身份,父亲,我们之前谈论过这个话题。”
领袖似乎反应了一下,轻微动了动手指,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沈简进来的时候,就扔给了他佩剑与衣物,此时他沉默了一会,还是慢慢一层层穿上。
沈简就静静看着领袖一层层套上只属于他自己的某种防御一般,重新退回黑暗而死寂的幕后,他们一点一点宛如时空倒流一般折返到初次见面的波澜不起。
最后,领袖整理了一下袖口,下意识想要将一缕发丝拨到前面,然后顿了一下。
发环已经在沈简手上了。
领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而后僵在半空。
他看见沈简面无表情的将自己手上的银蛇环褪了下来,然后放到他手里,好像丢掉什么不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