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了一个多星期阴雨的天放晴了,阳光明媚,终于有了点夏天的样子。

晏温早上准备出门工作,邮箱弹出一个收件提示,他以为是系统给他自动订阅的精选话题,没有理会,与其它消息一同清除了。

晚上回到家,他的发小齐斯远给他,没头没尾的问,有没有收到消息?

晏温将酱汁倒进饭里搅拌,桌上还摆着电脑,他在看下午拍的成片,听言便问什么消息。

似乎难以启齿,齐斯远支支吾吾了大半天,最后自暴自弃了,让晏温去检查一下自己的邮箱。

晏温满怀疑惑,打开邮箱翻找近期收到的邮件,今天只有一封未读,他点开了,短短几行字,开头敬语,时间地点事件写得一清二楚。

匆匆一目十行后,晏温不敢相信,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全身的血像是冻僵了,停止流动。

那是一封死讯。

陈柏言的死讯。

他没有探听过陈柏言的生活,因为他觉得像陈柏言这样的人,未来一定是辉煌灿烂的。

可陈柏言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他没有机会问一句“最近过得好吗?”。

也没来得及向陈柏言正式介绍自己,说“嗨,我是晏温,你还记得我吗?你的登记本上扣分最多的那个”。

仓鼠小温被魇住了,不安地蹭着陈柏言的脖颈,小屁股一下一下蠕动着。

颈间痒意阵阵,陈柏言猛地睁开眼,他撑起身,想把某只不老实的仓鼠丢出去,无意间撇到床头柜上的闹钟。

五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