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跳起来,扒拉着陈柏言的睡裤裤脚,大声喊:“外面冷,我要在房间里睡!”

“不行。”陈柏言拒绝得没有人性,弯腰把他提起来,走到箱子面前。

晏温不肯,胡乱蹬着脚,眼看着就要被冻一晚上了,他叫着陈柏言的名字:“陈柏言,我很冷。”

陈柏言恍惚了瞬间,他听着与晏温相似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好像是晏温在对他抱怨,产生了一丝不忍。

他收回了手,带着仓鼠进了房间,丢在床上,然后用一个枕头挡在中间,说:“要是越界,就把你扔出去。”

仓鼠还是一只单纯的仓鼠的时候,陈柏言就不太喜欢和它接触过度,现在仓鼠身体里住着一个男人的灵魂,两人躺在一个床上,他会有背叛晏温和背叛自己的感情的愧疚感。

仓鼠小温仰视着比自己高出两倍的枕头,心想,他就算滚也滚不过去。

灯关上,房间陷入了黑暗。

晏温却睡不着了,他还是觉得冷,盖在身上的被子好像没有起保暖的作用。

它听着隔壁平缓的呼吸,思绪越发清明,过了一会儿,它悄悄地翻过枕头,在陈柏言的肩膀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从容闭上了眼睛。

果然,人体发热是最温暖的。

它想,明天早点起,在陈柏言醒来前,再翻回去。

神不知鬼不觉的,陈柏言肯定发现不了。

第三章

晏温做了一个梦。

其实也不能算是梦,只是在全身心最松懈的时候,潜意识里的记忆趁机重现于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