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惟正端端正正坐在马车上首,掏出一块帕子反复拭着手,抬眼望向正打帘上车的秦柔“姑娘这车马倒是够大,本官可否再搭一趟顺风车?”
韩惟捂着半边胳膊,蹙眉委屈道“实在是叨扰诸位了,只是……如今,本官这胳膊着实不便骑马……”
秦柔拿帕子掩嘴轻咳一声“大人安心坐着,索性你我顺路,将我放到醉仙楼,再让他们送您就是。”
“秦姑娘误会了,只怕秦姑娘需跟本官去府衙一趟。”
余省捂着肚子几乎跳起来。“这又是为何?我警告你啊,纵然你是知府大人,可你也不能仗势欺人啊,见我家掌柜姿仪不俗便几次三番招惹良家妇女。”
想要制止余省的良家妇女,余光看了眼韩惟的颜色,匆匆偏过头,不敢多言。
韩惟将拭完手的帕子冷冷扔在一旁,也不瞧余省,正声“昨日,我金陵所辖郊域,竟有十数人于大庭广众之下试图谋害他人性命,实属本官失职,索性并未伤及无辜,可本官需得查清原委,给受害之人一个交代。”
“既如此……我跟你去,何必为难一个姑娘。”
“余先生多虑了,秦姑娘不过是作为一个目击者被请去府衙了解一下情况而已,本官自然要请姑娘为座上宾,好茶侍奉着,不存在为难之说。毕竟,那伙人的目标是秦姑娘。”
末了,韩惟又添了一句“至于余先生,伤势甚重,还是好好养伤吧,若是执意影响本官办差,便只能以寻衅滋事的名义收监了。”
秦柔侧目看他一眼,就差把仗势欺人写到脸上了,心内叹口气,何必刻意为难余省,他到底是无妄受了牵连,何况在旁人眼里他二人的关系,确实是颇为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个新来金陵的知府,一个本地寡居的年轻掌柜。
谁人能不侧目,秦柔理了理关系,登时红了脸,可他二人的关系……明明不是这样,秦柔一时也乱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