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琉璃茶盏,李长安瞧
见里头漂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沙茶粒,微微皱了皱眉头。
端坐在对面的玉龙瑶瞥见了她这个不着痕迹的小动作,柔声笑道:“初来此地时,我也喝不惯这儿的茶水,总觉着透着一股泥沙味,但喝的时日长了,便慢慢尝出几分滋味来。如今再喝其他的茶,哪怕是武当山的露峰,也不过如此。”
李长安缩回手,拢在袖中,漫不经心道:“那依你之见,林整之后会如何?”
玉龙瑶沉吟片刻,缓缓道:“昔日林整嚣张跋扈,可结交的不可结交的统统一视同仁,可谓四处树敌,如今瓦岗军残余不足五十人,即便置之不理,亦再难重振旗鼓。”女子微微一笑,“下场,终归逃不过一死罢了。”
李长安眼眸微垂,若有所思。
玉龙瑶拨拉了一下茶盖,想起几个时辰前,老鸨儿领来的那个抱剑的小丫头。
小丫头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长裙,洗的发白,看不出本来样貌。裙角边儿不知缝缝补补了多少回,乍一眼瞧过去,与城墙根下的小叫花子无异,只是脸庞干净。她怀中紧抱着的那柄古剑,玉龙瑶一眼便认了出来,虽不曾见过,但她儿时听过与这柄不公剑有关的所有故事。
小丫头是来替李长安传话的,只道了“今夜围杀林整”六个字,旁的一问三不知。先前李长安曾说,人要带走,事儿也得摆平。玉龙瑶思来想去,揣测李长安大抵是为了这小丫头日后能无牵无挂,与流沙城这个鬼地方彻底决裂。可李长安若是出手,与昭告天下有何异,仅为了一个尚未断定是否是剑胎的小丫头,值当吗?
就在玉龙瑶满腹疑惑的送走小丫头之后,太极阁的人便来了。
玉龙瑶始终想不明白,以许善心那谨小慎微的性子怎会答应的如此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