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童看向哥哥,眼中难掩惊讶。
高氏道:“我们在外面虽然劳心,郎君却是实实在在受苦了。”
萧恕却笑,“三十年来,几度起伏,刀山火海不知滚过多少。”
他手肘搁在膝头,扫视儿女,“我们萧氏出自兰陵,前朝式微,一代代积下军功,一点点挣出威望。身为萧家人,就得在大风大浪里讨食,唯有齐心合力,才能劈风破浪。”
众人应“是”,萧恕正欲擎盏,仆人却来报宫中有旨。
一家人面面相觑,起身相迎。
中门大开,宦官步入正堂,看着跪了一地的萧家人,清了清嗓子。
“朕闻古之哲王,成功立极,莫不旁求贤佐,用康帝道。司徒兼御史大夫兼幽州大都督范阳河东节度使上柱国恕,业盛勋贤,衷怀忠亮,蕴权谋而制敌,励诚节以匡时,可营州都督兼平卢节度使。或被诬构,欲论夺之,有司无得为理。”
萧童伏在地上,听得心惊,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有问题。
宇文庆的营州都督兼平卢节度使之位被父亲取而代之,且诏书明令禁止有司诬告父亲。
四周一片安静,萧家人像被定住一样。
宦官微笑道:“萧公,接旨吧。”
萧恕举起双臂,“臣恭谢圣恩。”
宦官扶起他,“圣人说,节帅休养几日再进宫谢恩不迟。”
“臣谢陛下体谅。”萧恕神色从容,遥拜皇宫方向。
与此同时,李慎走出了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