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恕面色发白,仍穿着那天的衣服,灰扑扑,皱巴巴,上面还隐约透着深色的血迹。萧童何时见过父亲这般落魄,纵使战场负伤而归,也是威风凛凛的。她鼻头一酸,眼睛泛红,其父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父亲。”萧邗恭敬行礼。
萧恕拍了拍儿子的肩,什么都没说。
见三人走来,高氏背过身去,似在拭泪。
一只大掌搭到她背上,“夫人,回家吧。”
她仍垂着头,轻点了下,手扶上丈夫的胳膊。
马车缓缓开动,萧童揭开小帘透气,一群诏卫军士擦肩而过,宇文庆和宇文谅父子被簇拥其间。
她冷笑一声,放下帘子。
回府后,萧恕沐浴更衣,修面束发,整理停当才到院厅用饭,坐在榻上的儿女立时起身。萧童跑到他面前,亦步亦趋扶着他,萧恕笑道:“我离开几日,阿鸢怎变得如此乖巧?”
高氏在另一边扶着丈夫,“她也该懂事了。”
“我以后都听阿耶和阿娘的话。”
萧恕欣慰地看着女儿,“阿鸢长大了。”
田江从夜幕里走进屋子,跪下叩首,“父亲,母亲。”
“起来吧。”
“是。”他坐到自己的位置。
“江儿,这次多亏你配合阿鸢和大郎使了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给宇文庆假账,方使萧家脱困。”
田江俯首,“都是儿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