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们私下调查,发现他将妻子养在了栖云馆,万一清潭苑火势太大波及近旁……
裴昱执着缰绳的手不断握紧,控制不住地生出一个又一个猜测,人也好似被撕成了两半。
一个淡漠如初,讥讽地冷笑:“急什么,还说别人失去理智呢,看看你自己,明明可以命下人查探,非要自己去,伤口不疼么?”
另一个却用嘶哑的声音叫他闭嘴,“我不能失去傅筠,哪怕万中有一的可能,我也不允许发生!”
从未有过如此一刻,心神全都牵挂在她身上。
是傅筠也是靳晓,是他的妻,是应承他,两人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妻子。
天际渐渐披上墨蓝,寒鸦阵阵凄厉,下午撞见两桩喜事的好运被这一声声聒噪鸣叫带走了,留下的只有内心无边无际的苍凉。
裴昱后腰伤口果不其然崩裂了,身躯却早已麻木,感觉不到痛,凛风割面,他的面色几近惨白。
很快飘起雪花,扑簌簌落在他肩头、眉梢,又因他呼出热气而融化成透明的水珠子,顺着衣领倏地没入深处。
裴昱呛咳了几声,手里马鞭却握得更紧,速度也越来越快,像在宣泄体内横冲直撞的情绪。
生平第一次,裴昱痛恨中都太大,从西边跑马到东边,竟要这么远,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