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一队马军带着诸如大小桶、梯子等救火器具纵马而过,一问竟是显国公府走水了。
妇人闻言大笑不已,“看吧,恨你爹的不止我一人!烧了好啊,统统化作灰,一了百了!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撕破天际,很快妇人的嘴被碎布堵了起来,众人只能看见她那双通红的眼,以及困住她手足的木枷。
裴昱来不及治伤便径直回府,所幸母亲陪大哥在花园玩捉迷藏,及时从后门避了出去,未有受伤。
大哥显然受到过度惊吓,哭成一团,母亲心疼得掉眼泪,忙喊着:“都是死的么,端安神汤来啊!热水呢,安儿哭成这样,你们这群人不知道给拧条热巾子擦擦?”
这劫后余生的场面裴昱插不进去,只在魏六的搀扶下踉跄坐下。
“你一会儿找人去栖云馆知会一声,我这两日不回去,免得娘子见伤吓到。”
刚吩咐完,不知为何,像做足了亏心事一般,心口发颤,坐立难安,烦躁与担忧肆意蔓延,快要将他吞噬。
少时,家仆来报,国公爷名下的一处别院与两处铺子也遭遇纵火。
裴昱彻底坐不住,掀开家仆径直冲去马棚,随手牵了匹马,直往栖云馆去。
今日这刺杀、纵火显然是他爹的几个外室联合起来所为,人一旦失去理智,什么事都做得出,保不齐对清潭苑下手。
而清潭苑与栖云馆中间还隔了一座陌生人的院落,照理说就算是投毒、纵火,也不会有所牵连,可……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