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顺势执起她的手,一口含住手指末端,一寸寸地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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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五月上旬起总是阴雨连绵,靳晓没有特意去数,但总觉得连着月余未见过朗日,空气潮湿浑身黏腻,墙角也长出霉斑。
有一晚刚睡下,屋门便被叩响,竟是衙门来人寻裴郎帮忙。
靳晓睡眼朦胧,披着外衣起身,秉烛等他,只依稀听得几句“水涌丈余”“漫灌扬州”,裴昱匆匆交待几句后离家。
后来被护送住进客栈,她才了解事情始末——竟是黄淮两河相继决口了!
雨声匝地,窗下芭蕉叶被风吹得好似江上孤舟,飘摇零落。
靳晓频频去到门口,却总被裴昱留下的小厮拦住。
他们无奈地告诉她,公子有吩咐,大水进城平地行舟,危险得很,而这家客栈地势较高,暂无淹没风险,让她安心待在此处。
城中退水已是四天后的事。
靳晓每日都能接到裴昱托人带来的报平安口信,原想去看看他是否安好,但自己不懂治水帮不上忙,想了想还是先行归家。
裴昱甫进院落,见妻子支着张小杌子,坐在红泥炉前打扇。
闻到浓重的药香,他顿时一怔,随后眉头紧紧拧起。
靳晓又喜又急地奔过去,完全没注意到夫君的表情和眼神完全沉了下来。
她欢欣雀跃地将人一把抱住,脸颊在他胸膛前蹭过,很是依恋又很是后怕地说:“才几日不见,夫君好像瘦了些。唉,怎会突然发大水呢,好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