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时格外烦躁,严重时头痛欲哕。更甚有一回,利刃划破掌心,鲜血将他的袍服染红,他才在仆役的尖叫声中回过神,放下刀。
前些日子难受时被靳晓撞见,她惊讶地说了句:“原来夫君怕雷。”
他已然微恼,不欲多说。靳晓却没有受挫,反而朝他走近,给了他一个从未在雷雨天得到过的怀抱。
往后,只要外间轰雷掣电,靳晓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柔软的身子靠过来,将他抱住,许是不想他面子上挂不住,她连安慰都是不着痕迹的。明明两人有体型上的差距,她却反过来成了他的依靠。
一如现在,窗外电闪雷鸣,她滔滔不绝同他讲起最近看过的话本故事,特意抑扬顿挫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讲得久了还有点渴,正小口小口喝着冷茶,趁他不注意悄悄打个哈欠。
裴昱低低笑了声。
——明明困了,却打起精神陪他。
——她真是,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而这样美好的人,是他的妻子。
“怎么啦?”
靳晓顿住,看着夫婿靠近,呼吸洒在她耳后,披散的长发也被拨开,他在颈侧烙下灼烫的呼吸。
“娘子,感谢你在我身边。”
很快,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瓣也被噙住。裴昱托着她的后脑,将人压向自己。
细微湿响落在靳晓的鼓膜上,掀起一阵涟漪,比风雨更盛。随后视野倾倒,被放在榻面上时,靳晓闭了闭眼,受不住地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