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洄直冲冲撞将进来,右臂顿时受制,匆忙抬左手与他交击,连退数步才敢停下,惊诧地说:“你也是怪了,随便拿块儿铁倒比天阶宝剑使得好。”
台下弟子叫喊起哄,宁逊平定吐息,初占上风,争胜的快意几乎也要使血热起来,听见这话,耳后却立时一口冷气吹来,那邪声又絮语道:是了,你用这凡铁最为合宜,只因自己本是废铁泥尘那般货色……原不能与玉样的人相比的。
他握剑的手不由得紧攥起来,既觉无地自容,心里却提着自己,绝不能挫师门脸面,一时足下摇摇欲坠,仿佛已站在危崖边缘,半分没有底气,却还得硬着头皮说。
“用什么都一样。杜师弟,剑法当以扎实为要,不应太过依赖兵器。”
他本讷于言语,这话出口,倒像嘲讽对手武艺不精似的,杜洄的脸顿时涨红,咬牙道:“哼,师兄点拨的是。”
插曲过后,杜洄急着挣回风头,攻势愈疾愈猛,宁逊全神应对,虽不落下风,为图稳妥,却只是固守,纠纠缠缠地斗过四五十合,台下有弟子按捺不住高声叫道。
“宁师兄,进攻呀!”
那声音熟悉,该是空翠山的弟子。宁逊微一分神,台下无聊的嘘声随之纷纷涌入耳朵。
“我说空翠山的首座平时就不常露面,原来打起架来也是个缩头乌龟。”
“阴险剑法对乌龟剑法——哈哈,不正是一物降一物!”
“宁逊师兄功夫倒扎实,不过,可真不像是那位的弟子……”
他不知听到什么,坚如磐石的防守猝然有了裂痕,杜洄只等他露出破绽,早已蓄起身体的银蛇弹向空门,宁逊撤身回挡,运力不及,忙以左手抵住剑面,凡铁却终于承受不住反复碰撞的巨力,剑刃崩裂,碎片割破手掌,顿时鲜血直流。
杜洄轻啧一声,收剑道:“下去包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