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黎紧抿着唇,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开口:“我要进宫!”

文秉一惊,连忙劝他:“殿下冷静!此事还需徐徐图之,若是惹怒了陛下……”

舒黎打断他:“惹怒了他又如何?!索性孤已经被禁足,最差不过是废太子!父皇已经老了,但孤不能看他这么糊涂下去……陆家之冤必平,江将军之死,必大白于天下!”

眼看他怒极,吩咐人备马就要进宫,文秉也顾不得以下犯上,下意识伸手拉住他:“殿下且慢!”

他的语气十分迅速,生怕舒黎不管不顾直闯宫门:“此事还有五皇子插手,极有可能是陷阱!”

舒黎眼睛一亮,连忙停下来看向他:“先前那些事,有假?”

文秉沉痛地摇摇头,但还是将自己调查到的东西一一说清楚:“我们的人在调查的时候发现那些证据像是有人刻意让我等知晓一样,丝毫不作掩饰。”

“我曾派人调查过消息的来源,是五皇子的人,但那些证据的确属实,五皇子的人帮我们只怕是算准了殿下的脾气不会忍下此事,这是阳谋!”

“殿下,若您真的直闯宫门,只怕正合了他的意,届时陛下盛怒之下定会处罚您,您……”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后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如今舒黎本就因为惹怒了皇帝才被禁足,再闹这么一通,他太子之位极有可能不保。

怒极之下舒黎反而冷静下来,他看向文秉:“我必须要去。”

“父皇老了,说句大不敬的话,他有多少时日还未可知,若是要寻万全的办法,自然是等孤继位之后将证据摆出来最合适。可是意义却截然不同!”

子翻父案,和弑父夺嫡又有何区别?

他可以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是一个人犯下的错,应当由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