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什么时候回去,回去多久,回余同哪里,她一概不知。
靠着他说的那句话,她漫无目的地度过了大学四年。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底的期望与幻想越来越小,有一种强烈的被抛弃感在不断往上翻腾。
几乎要将她淹没。
浓重的不安裹挟着她往前走,哪怕后来重逢,唱晚也不敢为自己争取什么,她只敢待在自己的舒适区内,漠视一切没有把握的存在。
包括周惊寒。
可周惊寒刚刚对她说,说他这次不会离开。
这句话,给了浮萍扎根向上生长的一个机会。
仿佛,那些压抑的,隐忍的,卑微到尘埃里的喜欢,在寂静黑暗的泥土里,也有了一丝窥见天光的可能性。
“周惊寒,我当真了。”唱晚静静的望着他,“你不要骗我。”
“好。”
——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令心性冷硬之人许下改变一生的承诺,至此余生漫漫六十年,七情六欲,或喜或嗔,皆系于一人。
第77章 挺酸的
吃完馄饨后,周惊寒给她买了暖宝宝,还买了一双手套。
两人又回了上午去过的那条古老街道。
天色将晚,下了一天的雪终于有了停下的迹象。
上午还略显空旷的街道渐渐挤满了人。
古朴典雅的徽派建筑仿若大自然挥笔落下的一幅水墨画,坐落在这片土地上,沉静地望着人间万象。
雪停后,三三两两的小孩子裹得像只小熊聚在雪地里打雪仗,游客们散落在街道各处,一时间人声鼎沸。
周惊寒和唱晚两个人踏在青石板路上,随意地闲逛,道路两旁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整条街道都被蒙上了一层剔透的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