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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从最初就在算计桑为,步步为营,无所不用其极,直到把人彻底毁掉。

桑为不是最好使的物件,他不够听话,不愿为自己开纳元取道,还伤了自己。可到了最后一刻,自己居然还会惦记这个小东西。

林贤南自己都觉得荒谬,他缓而难地抬手,朝着识魂的方向半眯起眼,轻轻喊了声:“小桑,过来。”

识魂浑身一震,他从刚刚就一直站在原地,此时也没有同往常那样走过去,只是垂在双侧的手倏地揪紧了袍子。

与林贤南的这半年,很快就会成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他抖得很厉害,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不得不捂住嘴好让声音小一些,那双看林贤南的眼睛叫人琢磨不透,像是恨,又不全是。

水流变得湍急,面上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漩涡,桌凳器玉和倾倒的廊柱一股脑地被冲出了大殿。

林贤南几乎整个身子都没进了水里,他再也支撑不住,只好无力地垂下手,白色的宽袖浮了起来。

他浅浅地扯起嘴角,弯弯的眼像洁净的月牙,极为真诚似的,又缓缓喊了声:“小桑啊。”

他好像还有话要讲,可下一瞬,他就在识魂失神的注视中彻底跌进水里,像一只溺死的白鸟,没有溅起半点水花,极快地,随波逐流进了茫茫的凌州湖中。

识魂猛地咬住了唇,像扎在骤雨里的松柏一动不动。直到严彦淌水过来,它还望着林贤南刚刚待过的地方。

殿外的杀声渐弱,水盖掉了地势低矮的岛屿,守护灵还盘旋在半空,人都快死完了。

严彦心急如焚,他一把拽住识魂的胳膊,说:“这里要撑不住了,你快跟我走!”

识魂沉默着,被严彦拉着往殿外走,水位已升到了腰间,靴子裤脚被泡得极重,他逆着水流,每次抬脚都万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