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彦,你听着!我没错!”林贤南面目扭曲狰狞,“弱肉强食才是世间唯一的法则,事实黑白由强者记载,弱者只能任人宰割!你赢了我,你!”
“就是见证者!”
他说到最后几乎声嘶力竭,鲜血不断从心口涌出,淌在两人巨颤的手间。
这是他至始至终奉行的信念,从未改变过。
严彦垂下头,额发挡住了眼,轻缓地开口:“林贤南,强者是为守护弱者而生的,手中利器亦是为了苍生而战的。”
他很久没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同林贤南说话了,他们在这一刻不像敌人了,而像在煮茶论道的师兄弟。
可惜。
严彦复抬起眼,灼灼目光里似有水汽,一字一句道,“这是清轩神派的信念,是师父的信念,现在,也是我的信念。”
林贤南艰难地眨眼,他愣了半晌,接着呵呵笑个不停,疯也似地摇头,牵得心口抽疼。
他忽地握着严彦的手,带着他一同狠狠地拔出了左手刃,鲜血顿时喷涌。
严彦被溅的满脸血污。
林贤南的白玉冠掉了,长发散在水里像墨汁般渐渐晕开。
水越积越深,已经到了半跪着的严彦胸口。
林贤南还勉强支着地,周围的声音在疾速退去,严彦的身影也愈发模糊,林贤南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向了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