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打得浑身是伤,衣服也被撕得稀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那天夜里,方如春还打电话过来,听见她的声音,方芸只得强装出副我很好的模样,挂断电话后用冷水冲了很久的身子,眼泪夹杂着冷水落下。
工作顺利辞掉,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城市很大,大到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八月下旬,方芸呕吐不止,她到附近买验孕棒,显示两条杠,那一刻天好像彻底塌了,为什么药会没有用?为什么她明明准备开始新的生活,又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她才18岁,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医院,方芸拿着诊断书出来,怀孕已一月有余,距离开学时间所剩无几,她被录取在老家的一所大学,离家不远。
孩子,她想留下。
到年底时肚子显怀,好在她本来就清瘦,穿着宽松点的衣服没人能看得出来。
方芸和方如春通了电话,说自己大概十点回到家,距离新年还有将近五小时,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来,掉在她的身上,冷,好冷,她抬起双手放在嘴边哈气。
忽然,就被拽到面包车上。
他们动作粗鲁,方芸的肚子狠狠撞了下,疼得她脸色发白,大腿根部好像有什么液体顺流而出,她伸手去摸,竟摸到了血。
她又一次见到了温择。
她是不是要死了?躺在担架上被推进急救室的那段路程,温择紧紧跟随在身后,方芸带着恨意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孩子没有保住,但方芸活下来了。
新年她是在医院过的。
温择提出要用钱补偿她,甚至给了她一张空白支票,数额随便她填。
可方芸拿过空白支票就撕成碎片砸在他身上,只伴随着句,“是你毁了我,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报警,我要你不得好死。”
情绪激动的方芸用尽全力去掐他的脖子,奈何力气悬殊,是,她又失败了。
她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后又被提起来抵在墙上,脖子被紧紧的掐住,她双手去扒拉他的手,快要喘不过气了,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那双手松开的时候,方芸顺着墙壁慢慢滑落,整个人倒在地上,她大口的喘气。
“方芸,你别不识好歹。”
一叠钞票从下而下撒落在她身上,温择离开后,方芸才艰难的爬起来,把钞票一张张的捡起来,这笔钱她需要。
这笔钱能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方如春回忆起与方芸的最后一通电话,她收到一笔转账,高达十万元。
“妈妈,我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