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走前,褚犹送给了他一幅画。
名为《下雨天》。
看起来很简约,单调的颜色,画中所呈现出来的只有一片微弱的光影,正常的视觉只能注意到明与暗两大部分,一切不必要的表面细节都被隐去,只剩下剪影一样高度概括的形体和轮廓。
余真翻了翻背面,贴了张字条。
“一到下雨天,雨水会冲刷掉所有的罪恶。”
回到家以后,他将画裱了张框,压到了书房的柜子里,锁了起来。
这是他来到外国后,第一次收到的礼物,得好好珍藏。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藏不住心思,那张常年苍白的过于病态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生动的表情,如在寒冬腊月里被雪覆盖的茫茫雪地上,好不容易绽了朵鲜艳的花。
吃完晚饭后,祁宴深跟他在庭院里散完步后,用手指掖了掖自己鬓角上的发丝,一双桃花眼笑的温柔,沉着嗓子问了问,“小真是有什么喜事吗,笑的这么开心,怎么都不跟哥讲讲?”
余真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了,顿时有些心虚,“没事……我没事啊……”
“小真,在骗人呐。”
祁宴深低了头,眼中噙了笑意,盯着他看。
“说好了,不能对我说谎,你知道的,只要你想要的,哥都会给你的。”
明明是张看起来如此人畜无害,毫无攻击力的笑脸,但余真却心头一颤,莫名的生了点冷意出来。
余真没再有所隐瞒,他依偎在对方的怀里,不禁掂了掂脚,将头仰了起来,啄了下祁宴深的脸颊,小心翼翼的问,“我能不能交朋友啊?”
祁宴深抿了抿嘴角,像是有认真在思考,但他并没有直面回答余真的问题,而是换了个方式哄声道:“小真交到朋友了,跟哥好好聊聊,这是个怎样的朋友,我听听看,值不值得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