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托腮一手在纸上写写画画,她喜欢在思考事情的时候,用纸和笔。也许这是曾经画过画留下的习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后,电脑哪有手中笔通灵。

键盘噼里啪啦打出一行字,还要在输入法里选半天对的字—她受不了错别字,这样思绪就断了。用笔就没有这个烦恼,甚至有些时候是手中笔主导,在纸上写下令大脑恍然大悟的东西。

况且电脑一条一条写下去看似条理清晰,其实限制了我们发现事物间隐形的联系。而纸上,反复被描摹过的线条、词汇形成重色,重点往往就在这时慢慢浮出水面,一目了然。像生物学家追踪蚂蚁行动路线来发现蚂蚁窝一样。

当然,最后可用电脑整理成档,方便复制、传播。

每样事物都各有优劣吧。

人也是。年轻的男人不成熟,但一腔热血赤诚;稍有点阅历的,又深不可测,看不清。奇怪,她盯着纸面,这个念头怎么出现的?这两种男人,最近好像都遇到了。

沉浸在思考的心流里,忽略了下班时间。

芮塔打开门问:“老板,还不下班吗?有什么事我能帮忙吗?”看伊莎贝没走,她也没走。

“哦,没事。”伊莎贝抬头看表。

芮塔正准备关上门出去,伊莎贝却叫住她:“等等…”

芮塔站在门口处等她的安排。伊莎贝却没说话,自己走过去到她面前。

她过来问芮塔:“认识查尔斯了?”

原来是八卦我,芮塔心想。

提到查尔斯,芮塔双眼亮晶晶,藏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