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答,坚持道:“y question first”

好吧。伊莎贝无可奈何地答:“是。”

“90 后?”

这句话戳到点上了。她最讨厌职场里别人给自己贴个“90 后”的标签。

“是‘90 后’又怎么样?我从来不告诉同事我多大,你知道为什么嘛?以免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惊讶地问‘你是 90 后啊?’拜托,‘90 后’是傻吗,是不能到这个位置吗?职场啊,不仅要面对性别歧视,还要面对年龄歧视。一个女‘90 后’要面对双重歧视。可是您猜怎么着,现在我因为年轻被歧视,再过两年,我没那么年轻了对吧,还是不能告诉人我多大了,我会因为超过 35 了而再次被歧视!”

提到这个话题,她忿忿不平发了一通牢骚,暂时没顾忌和面前这位男同事认识不久。事实上,自从上次去过他家里,除了叫一声“师兄”,还一起包了饺子、交换了中文名、耍了北方式的贫嘴,伊莎贝就对亚瑟产生了特殊的信任感。

而彼时,距离 2019 年底的新冠爆发还有好几年,所以,那年,90 后还不像此时已是职场中流砥柱,多数还纯纯是职场萌新。因此,也就不难理解周遭对伊莎贝 90 后这个身份的反应。

亚瑟听罢她的职场控诉,却闹回路清奇地回她:“哈哈哈哈,没事儿,你啊,现在长得不像 90 后,以后也看不出是 35 的人。所以好处是,永远不会被欺负。”

伊莎贝听出这画外音是她看起来不年轻。之前一医美 app 搞过一个通过照片分析人脸的工具,阿文拉她玩过,怎么测她都是“智慧少女”长相:没有软萌的阶段,从小就给人高智慧、略显严肃认真、纪律性强的感觉。所幸的是,岁月不会给这种人带来面部和气质的太大改变,即使到中年,也如陈慧珊、天海祐希一样高智端丽。

她无语,“您这是夸我还是埋汰我?”

“夸,肯定是夸。”

伊莎贝摇摇头。不过,好久没放出北方口音遛个畅快了,公司里天天“的”啊“呀”啊的,要不就是英文,舌头快憋死了,暂且就和他贫一贫吧。

“说说你这事儿吧。”亚瑟敲敲桌上的 a4 纸,上面是伊莎贝那条 strategy。

“你刚听了,有什么感觉?需要一个 fresh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