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只待两天,晚上住招待所,白天去姐姐的婆家吃饭。那是个大家庭,姐夫还有一姐一妹均已出嫁生子,但每天回娘家走动,热闹非凡的氛围里,她常常嗓子眼发酸。
姐姐的婆婆有那个年代的女性共有的宽宏母爱,每个子女、子女的配偶、子女的子女,连伊莎贝爱吃什么,她都记得分毫不差,她对伊莎贝热情招待,临走时嘱咐她常回来。
伊莎贝嘴上答应,心里却更难过,回来的次数可能很有限了。
林桢,留在家乡,没带上车。当高铁到了上海这个十里洋场,穿上外套,她叫伊莎贝。
坐在回家的地铁上,呆着脸对空荡的车厢出神,却也想通了一些事。
无家可回,无亲可依,这八个字形容的就是自己。
无依无靠,只有咬紧牙关,向前走。即使没有全副武装,自己单薄的身体也必须承受风雪。
不然还有什么选择?
和生活在祖屋,家产绵延两大洲的陈少贾斯汀,是天壤地别。
这才只是其一。
老安办公室那场恐惧,加之父母坟前对上天的愤恨,激发出对自己宿命的再次重描。
工作,是现在唯一属于自己、能掌控、能左右命运的东西了。凭什么要因为谁放弃?凭什么永远都是女人牺牲?自以为伟大的牺牲换来的是什么?上一次是无情的背叛。 不能重蹈覆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