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此刻,透过镜片,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外人眼中那个陆凌风,利落,冷淡。
陆凌风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摘下眼镜,眉眼霎时柔和下来,仿佛刚刚只是?他在夜深时分因为困顿产生的错觉。
他听见陆凌风问:“是?不是?困了?”
郁舒点点头?:“我想活动?活动?,在你办公室四处看?看?不介意吧?”
陆凌风靠着转椅的椅背,活动?放松着手腕:“想看?就看?,只是?没什?么东西可看?,怕你更加无聊。”
陆凌风的办公室确实空旷,唯一有点意思的是?身后的墙。
办公室有一整面墙被打造成了照片墙,是?前?几届传下来的,两颗工字钉成对角顶点钉在墙上,固定了麻绳,用木夹将照片夹在麻绳上。
照片大多是?学生会成员团建的合照照片,郁舒找了半天没有看?见一张陆凌风的照片,便问:“你在哪儿呢?”
陆凌风往墙上瞥了一眼:“我在相?机后面。”
“……”
郁舒在学生会办公室笑了个畅快,直接摊软在沙发上。
浩瀚的照片堆里有一张较为特殊,没有人出镜,只有雾霭中隐隐约约的群山轮廓以及霞光万道?。
没由来的,郁舒就是?觉得这张照片出自陆凌风之手。
指尖抚上巴掌大的照片,他问:“真漂亮,是?日落吗?”
陆凌风答:“不,是?日出。”
这世上比玫瑰浪漫的东西有很多,比如日出,比如日落,又比如以定影的方式框住转瞬即逝的日出的人。